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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说着也唏嘘:“这酒色可真是害人呐,好端端的人就成这样了。”

安阮并未搭腔,心里想的却是哪里是那酒色害人,分明是管不住自己的欲望害了自己。

安大木会落得这般下场安阮并不觉得意外,但那又如何呢?一纸卖身契买断父子恩情,他便与安家没了瓜葛。

徐氏一直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竟仍是无喜无悲,毫无触动的模样,一时竟觉得五味杂陈。

纵使安大木再不堪,但到底也是生养他长大的父亲,如此反应,未免过于凉薄无情。

她也不是个藏得住心事的,想来想去,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她语气是带着些许指责的,代入己身,若是她将孩子抚养成人回头自己病了,孩子却对自己不闻不问,也会觉着寒心。

徐氏的指责安阮并未生气,他只是叹了一口气道:“婶娘是知道我在安家过得如何的,爹和后娘确实是养着我没将我赶出去,只是他们高兴了才能给我一口剩饭吃,不高兴了便是拳打脚踢。”

“打我有记忆以来永远都是干不完的活儿,每日都少不了打骂。这种日子我过了十几年,伤是自己强撑着熬过来的,饿急了就去挖草根吃,那是过得连猪狗都不如。到了周家里,我才觉得自己是个人。”

“那一纸卖身契已经买断了我与安大木的父子情分,我如今是周家的人,安家死活与我无关。”

并非安阮铁石心肠,而是他若是拿了钱银去补贴娘家,让当初花了大价钱带他脱离苦海的朱莲花作何感想?让将他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呵护疼宠着的周言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