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瑾为眉梢微微上扬,他也顾不得太多,下意识握住周嬗的手,他的手掌宽厚、骨节分明,恰恰好能包住妻子纤细的手。
这人几个意思?!
今早还一副羞涩的模样,怎么过了一个时辰,居然敢摸他的手了!
周嬗被他吓了一跳,也不好把手抽回来,他故作忸怩,手被男人紧紧抓着,手心沁出一点汗,他小声道:“驸马,该用饭了。”
张瑾为这才如梦初醒,他耳尖一红,松了手,不好意思道:“是微臣孟浪了,我……”
周嬗只是笑,脸颊上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方才被握住的那只手缩回袖子里,他趁张瑾为背过身的时机,悄悄用帕子擦了擦手。
中午饭不过简简单单的四菜一汤:冬笋火腿汤、松鼠鱼、清炒虾仁、卤鹅掌、闷白菜,饭后还有些赤豆圆子之类的甜嘴玩意儿。厨子老姜手艺相当不赖,简单的食材也做得有滋有味,比宫中那些冷饭好多了。
周嬗再装出一副端庄自持的模样,也难免被勾起了馋虫,他用饭的姿势优雅,却吃得极快。张瑾为还在低头喝汤,他已经擦完嘴角,心飞回账簿上去了。
状元府的账簿虽空,却给了周嬗许多动手脚的机会。吃了中饭,周嬗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他把账簿放在自己膝上,偏头对玉汐说:“姑姑,你这几日清点一下嫁妆,挑些不显眼的拿出去典当,换成金叶子藏起来。”
玉汐应下。
“此外……”周嬗直起身子,嫌弃地扫一眼四周,“这园子也忒丑了些,张瑾为不是苏州府的么?假山扭得乱七八糟,水池还是干的!等修佛堂的人来了,你叫他们顺带把园子也重新修葺一遍。”
他正说着话,一只小巧的白蝶不知从哪飞来,在初冬的寒风中颤颤着翅膀,也不怕人,竟落在了周嬗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