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屋檐断了一半,雨水从砖瓦上滴滴答答落在她的脚边,洛卿龄收了收双脚,整个人愈发缩进角落里。
好冷……
她何时受过这种苦,即便过去在边疆生活,就算再冷父亲也会令人将炭火送到她房里,整个冬日都是暖洋洋的,如今进京也才区区几个月,不是风餐露宿就是捉妖捉鬼,这种日子究竟何时是个头。
若不是父亲病重在床,急需回京医治,她也不会放着边疆自由自在的生活不过,千里迢迢进京找人帮忙,眼下父亲的事儿没解决,她自己还跑丢了,白白吃了这么多的苦,小殿下如今也不知道在何处——
等等,说起小殿下,眼下她应当早就离刺史府超过十里了,为何金龙剑却没有一丝反应?
如此想着,洛卿龄从袖中摸出那把金龙剑,剑身灰扑扑的,没有一丝光亮。
很明显,原先牵绊着二人的金龙剑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失效了,换言之,如今即便洛卿龄跑到天涯海角,秦砚珩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以往二人费尽心机都无法解开的牵绊,就这么消失了。
洛卿龄抱紧金龙剑,剑身莹亮一瞬,而后又陷入沉寂。她仰头看了看昏暗的天空,现下暴雨依旧,冒雨赶路不是个好的决定,还是在这间破庙里躲会儿雨,待雨停后再想办法。
可夜已深,一个小娘子独自待在无人的佛庙中,又怎能不心慌。洛卿龄紧紧攥着手中的金龙剑,耳朵不放过周围一丝动静,从方才开始她精神一直高度紧张,如今已经有些疲倦。
“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