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魏拂弦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他是什么心思她还看不出来么?既然如此,那便由他去罢。红玫夫人如此想着。
只见红玫夫人慢慢坐直身子,拿过茶壶亲自替魏拂弦斟茶,动作缓慢,神情平静。
似是看出红玫夫人的意思,魏拂弦垂眸笑了笑,装作一副听不明白的样子。他迎上红玫夫人的视线:“夫人既已知道魏二与拂弦乃一母同胞的兄弟,为何不问问拂弦,魏二从京郊仓库离开后去了何处,又是为何而离开?”
“你不说,我便不问,”红玫夫人抬手覆上魏拂弦的脸,“谁都有秘密,我也不想逼你。”
二楼厢房花窗未关,床榻上纱帘轻晃,被褥中开出白莲朵朵。
“拂弦,”红玫夫人闭眼躺在床上,声音餍足,“我不会包庇凶手,但不管刘夫人死亡的事与魏二有何关系,我都会看在你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魏拂弦坐在床边穿衣,动作一顿。
自从戏服一事之后,红玫便猜到彩衣坊内莫名消失的魏二也许与容安亲王要找的凶手有关,但那日她并未将此事告知秦砚珩——这是看在魏拂弦的面子上才隐瞒下来的,她知道魏二还在魏拂弦身边。
酒楼下。
洛卿龄站在树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众人手上皆提着一两盏花灯。她有些苦恼,眼下江边人头攒动,她便是想放花灯也挤不进去,可又不知该去何处,就只能在此晃荡了。
“洛娘子。”
身后有人喊她,洛卿龄回头望去,只见人群中一名瘦高白净的男子笑着看她,面容刚有些熟悉,却不知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