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卿龄看了看窗外,面容发愁。若那日在戏园里两位夫人的谈话为真,那阿耶当年的事必定有冤情……她真得和秦砚珩南巡寻真相了。
“你用什么身份和本王一道南巡?”
秦砚珩的话在耳边徘徊,他说得不错,她与他非亲非故,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到底还是不合适。可如今南巡在即,金龙剑的牵绊一时半会儿又解不开,实在是令人头疼。
洛卿龄闭眼浸入浴桶,温水没过锁骨。今夜沐浴前,赵婶放了不少花瓣进浴桶里,眼下水面飘着红色的花瓣,颜色艳丽,如同戏子身上那件戏服……
浑身一个激灵,洛卿龄猛地睁开眼睛,不知为何总觉得心底发毛,她缓缓坐直身子环顾四周。
屏风后桌案上点着一盏灯烛,此刻烛光摇曳,微弱灯光仅能照亮浴桶周边,而那屏风后的地方,此刻竟是漆黑一片,看不清外面的景象。
可洛卿龄直觉若此刻屏风外有人,定能从屏风上清楚看到她的身影。心中顿觉有些不安,像是被人偷窥一般,洛卿龄没有犹豫,即刻站起身伸手欲要够到挂在屏风上的寝衣。
指尖触碰衣料,洛卿龄猛地一掀,那道人影直挺挺地站在屏风上。
一炷香前。
秦砚珩刚躺到床上,手腕处又被一道力量蓦地朝外扯去,他睁开眼睛叹了口气,揉着额角认命般坐起身子,伸手拿过睡前叠好放在一旁的外袍,边穿衣边朝洛府飞奔而去。
动作熟练,非常熟练。
自从那日之后,他便猜到金龙剑放在洛卿龄身上迟早会出事儿,于是每夜睡前都会穿戴整齐,就等着金龙剑的“召唤”。这不,今夜就又唤他去救人了。
熟门熟路地进了洛府,秦砚珩闪身便来到洛卿龄的闺房,只见他猛地推开木门,水汽扑面而来,白雾在烛光下飘荡,竟让他有了一瞬间的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