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园。
戏台上那位身着华丽的戏子嘴巴微张,唱出悲凉曲调。
诡异的是,那名戏子双目爆出,鲜血顺着眼眶流下,却毫无察觉仍在舞动,只见他兰花指一绕,侧脸转身,迈着小碎步在众人面前来回走动,背后插着一把尖刀,涌出的血液染红戏服。
“冤头债主来偿命,饕餮王孙埋花丛,官家哪是寻常色,始春桃柳赶东风。”
戏子声音尖锐,念到一半竟从男声变成了女音,带着丝丝苍凉,在雨后微阳下却也能透出几分恐怖之意。台上一道出演的其他戏子见状,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明明排的是一出苦情戏,怎的忽然变成了索命鬼?
台下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只当是戏班子刻意编排的剧情,段青意第一个察觉出不对劲,她站起身指着那名双目流血的戏子,大喊道:“你们还看不出来么?他已经被鬼上身了!”
“快救人——”
戏园内乱成一片,不知何人想起秦砚珩今日也在隔壁马场打马球,只听一声高喊:“快去请容安亲王过来,他定能破解此事!”
黑影闪过,秦砚珩双手抱胸站在戏台上,静静看着那名仍在唱曲儿的戏子。
许是因着今日要打马球,秦砚珩早晨特意穿了一身胡服,窄袖上金丝暗纹,衬得他愈发少年气。
只见秦砚珩不知从何处掏出符纸朝那名中邪的戏子扔去,曲调赫然停下,戏子缓缓转身看向他,唇边笑意渐浓。
“一曲戏,一声叹,道尽人世仓惶……”戏子继续唱着,脚下碎步迈得愈发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