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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卿龄止住脚步,左右看了看,此刻廊庑下只有她一人,无人察觉自己的行踪。只见洛卿龄贴近墙边侧耳倾听,房中二人继续说起此事。

“当年我家那位与洛将军也算是交情颇深的同僚,战前他曾提醒过洛将军莫要轻信那人,可谁知……”女子说到一半便连声叹气,“如今这事儿过了将近二十年,该死的也都死光了,就算活着也早就布局好了一切,洛将军又如何能翻身?”

“是啊,京中谁人不知洛将军当年极好的一个人,如今这结局可谓是令人唏嘘,”另一人附和道,“只能盼望着容安亲王此次南巡能找到些线索,替洛将军平反冤情罢。”

阿耶只是失手杀人,又何来冤情一说?

洛卿龄顿觉浑身一阵冷意,像是落入冰窖一般,双脚冰凉挪不开身。莫非阿耶当年并非失手,而是被人陷害的么?且听房中二人言外之意,京城内似乎有不少人知晓这是件冤案,又为何无人替阿耶出头,让阿耶凭白被人冤枉十余载,至今无法回京!

如今阿耶身患重病,若再不调回京城诊治,怕是要客死他乡!思及此,洛卿龄转身朝马场奔去。

初春的风还是有些寒冷,带着细细冰雨划过脸颊,洛卿龄顾不及脸上的刺痛,心里想的都是找到秦砚珩,随他一道南下尽快查明当年的事情,好替阿耶平冤昭雪。

雨幕潇潇,脚下红泥四溅,几滴沾在裙摆。

不远处马场门外,打着亲王府旗帜的马车正要掉头离开,洛卿龄加快脚步跟上去。

马车内。

秦砚珩正阖眼假寐,桌前茶点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