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到了这个岁数，即便多年来皇帝后宫内只有她一人，几十年来并未经历过什么勾心斗角的事儿，但皇后多少也能猜得到蒋家二女是何居心。只见皇后止住脚步，挥手示意侍卫带着尘香退下后，低声吩咐身边的嬷嬷，令人把蒋家送来的画像退回去。

“不，把所有贵女的画像都退回去罢，包括那位洛娘子。”皇后不敢保证那洛将军之女是否也是做局之人。

她这位小儿子一向讨厌有心计的人，蒋家女不可能成为他的王妃。

廊庑下，皇后越过树丛看向院外，想起二十年前，那位从天而降的道仙曾与她说过，她这个小儿子是块顽劣的金石，世间唯有那块玉石能降服之。

“何为玉石？”皇后追问。

“姻缘，金玉也；欢也是缘，哀也是缘。”道仙掐指一算，摇头离开。

“劫数如此，老道不可逆天改命，城西那座道观和这把金龙剑是老道留给他的，往后他便是老道在人间唯一的徒儿。命中自有定数，金龙剑会告诉他答案。”

“姻缘，因缘啊……”

声音回荡在宫殿内，人却已经消失不见，留下一把金龙剑静置在桌上。

二十年后的今日，皇后依然不明白道仙的话究竟是何意。一把金龙剑，没有生命不会说话，又怎能指引她这位小儿子找到命中的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