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虽是开春,早晚却仍是寒凉,洛卿龄一早便穿戴整齐,眼下穿了件白色鹤氅。
好在是阿耶远在边疆,京中洛府只有赵叔赵婶二人居住,平日里他们并不会过多询问主人家的事儿,否则洛卿龄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这几日她究竟去了何处。
本以为自己起得很早,下楼时却见秦砚珩坐在堂中,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古籍。听到她下楼的脚步声,他竟目不斜视地看着书,眼球一动不动,仿佛对她的到来并不感兴趣似的。
洛卿龄撇了撇嘴,明明前两夜还同乘一马,今日又变成陌生人了。
想来也是,人家金贵小殿下,连送上门的京中贵女都不屑一顾,更何况她这个边疆来的人?罢了,待抓住真凶回到京城,把这捆绑二人的金龙剑解开后,她与秦砚珩应当也不会再相见了。
洛卿龄真是十分后悔当初为了能让阿耶尽快调回京城治病,竟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的画像送到秦砚珩面前,还白白遭人嫌弃了一番——甚至京中早有这一段传闻了,她眼下是解释也不行,不解释也不行,都怪秦砚珩!
“孙府这两日有何动静?”
秦砚珩头也不抬,冷不丁问了一句,不知是在问何人,洛卿龄走到桌前正要开口,却见客栈门边一位穿着夜行衣的男子走了进来,看样子应当是秦砚珩的暗卫——玄影。
“并无。”玄影抱拳回答。
听闻,秦砚珩终于抬起了头,他盯着玄影半晌,而后又将视线移回古籍上。怎会如此,莫非他猜错了,难不成那杀害素素的真凶并不在孙府么,否则为何撤兵两日孙府上下竟没有一丝动静,真凶这么耐得住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