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枯黄的手从帘子里伸出,乳娘探出头来欲要拿起桌案上的烛台,却不知被什么东西划伤,她低声惊呼,引得昏昏欲睡的孙珍宝猛然睁开眼睛,他缓缓爬起身从后抱着乳娘。
“乳娘这是怎的了?别去要热水了,小爷我还没尽兴呢。”孙珍宝声音黏糊。
房中烛光微微,却也能看清乳娘手上的伤口——方才不知被何物划了一下,竟拉出一个口子,眼下鲜血喷涌而出,一滴一滴淌在地上,红得发黑。
“无事,爷先躺下,奴去去就来。”乳娘推开房门去止血,留下床前一地的鲜血。
江边。
夜已深,对岸漆黑一片,唯有几家点着灯,星火点点。
山脚一隅,黑如铁四人盘腿各坐一端,手上皆缠着红线,线圈与铃铛缠绕后连成一圈。阵法中间,秦砚珩褪去白日的亲王服饰,转而换上一身龙凤祥云紫道袍,此刻正坐在地上闭眼假寐。
按理来说,这捉妖阵除起阵人和四位护阵人外,其他人均不许靠近,否则若是不小心沾了妖气,倒霉点的怕是要躺上个把月。奈何此阵需要起阵人的法器护身,换言之,那金龙剑也是起阵的条件之一,于是金龙剑现今的主人——洛卿龄也被迫待在阵法里。
耳边江水流动,洛卿龄瞥了一眼坐在身侧的秦砚珩,心里有些紧张。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秦砚珩穿着道袍做法的样子,本以为他只是名誉上的道仙徒弟,如今看来的确是有几分实力,就连名满京城的四道士都得听他的指令。
“不想沾上妖气就别老偷看我。”秦砚珩右眼半睁,黑瞳看向她,眼睛在月色下清澈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