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珩还在道观里等着,她须得快些离开。
谁知马车没走多远,一道男音便打断了洛卿龄的思绪。
“娘子留步,”男子开口,话中虽还算客气,但语气却毋庸置疑,“宋大人吩咐了,为查案之便,目击者均不能擅自离开,还请娘子见谅。”
坏了,刚巧撞上大理寺查案……洛卿龄缓缓下了马车,脑中想着如何推脱。若她作为目击者留在此处,那赵叔赵婶必然也不能离开,可秦砚珩还在道观里,无法差人告知他。
况且,既然是官府断案,她自然是不好亮明身份行个方便的,这不仅不利于阿耶在民间的名声,更主要的是——这位大理寺少卿可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是除了已故太子和小殿下秦砚珩外,本朝皇后唯一的血缘后代。
若想让阿耶尽快调回京城,她是万万不可得罪这位大理寺少卿。
洛卿龄环顾四周,方才在渡口处围观的众人皆被官兵包围起来,任何人也不许离开。眼下已快到她和秦砚珩约定的时间了,她必须要想个万全的法子尽快离开。
“利器砍开,腿骨断裂……”
不远处,宋玉台声音不高不低,传入众人耳中。
洛卿龄循声望去,江边渡口处,方才漂浮在江中的船只不知何时已被拉到岸边,宋玉台蹲在女尸旁仔细观察,不时转头与身侧胥吏低声说着什么,后者连连点头,而后将宋玉台的话悉数记在纸上。
女尸静静躺在船板上,双腿截断处暗红色血液凝结,白骨露出,伤口直直对着洛卿龄所在的方向,看得她心中又一次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