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什么时辰了?”
“刚过卯时,娘子可要再睡会儿?”赵婶掖了掖被褥,轻声说道。
洛卿龄看了一眼窗外,眼下虽说日头刚出来,但光线已洒进房中。昨夜做了个噩梦,现在想睡怕也是睡不着了。
她撑起身子,用手掌根敲了敲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我还是起身罢,今日要去道观,须得早些动身。”
自抓住贾辞后,她已经有好一段时日没有见到秦砚珩,那把认她为主的金龙剑还静静躺在她的枕边,二人至今没有找到解除金龙剑牵绊的方法。昨日秦砚珩突然托人来信,称道观内有一种叫“破巽咒”的道法,说不定可以解了牵绊。
于是二人便相约今日午时,在道观解除牵绊。
洛卿龄拿起金龙剑左右看看,阳光下剑身流光溢彩,的确是一把好剑。
今日解了这牵绊后,她与秦砚珩应当是再无交集了,阿耶调回京城的事儿她自会找别人帮忙,至于秦砚珩——洛卿龄只觉得这位小殿下并不喜欢她带着目的靠近他,自然也不会帮她。
一个时辰后,京郊。
车轱辘缓缓停下,洛卿龄撩起车帘朝外看去,不远处人头攒动,吵吵嚷嚷的,只见不少人挤在江边渡口,不知在看什么,马车也被堵在路上,无法通过。
“娘子,前面已经堵死了,马车怕是一时半会儿过不去,可要先等等?”赵叔的声音从外传来。
洛卿龄看了一眼天色,眼下应当已至隅时,已经快到约定时间,再耽搁下去怕是要让秦砚珩久等了。那位小殿下本就没多少耐心,还让人家在道观里侯着她……洛卿龄心知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脸面让小殿下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