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卿龄缓缓摇头,面上虽不显,却也能看出其心思,想必洛将军眼下定是凶多吉少。也是,边疆常年寒凉,又无医术高强的大夫,生了病也是很难治好,只能寄希望于朝廷大发慈悲,将久病在床的洛将军调回京中。
“娘子莫要发愁了,老爷吉人自有天相,”赵婶急忙开口,只见她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糖人儿,笑着递给洛卿龄,“我今日一早出门瞧见那买糖人儿的路过,便买了一串,方才说要给娘子尝尝鲜,说着说着竟忘了这事。”
是赵婶这两日老说的“锦鲤糖”。
洛卿龄抬手接过糖人,对着花窗看了看,暖阳透过锦鲤状的冰糖,倒映在她的眼眸中。动作间,锦鲤顺着糖棍子缓缓滑下,洛卿龄急忙将棍子横过来,防止锦鲤落下。
“赵婶有心了,我很喜欢这个锦鲤糖。”洛卿龄明白赵婶定是看出她这两日情绪不大好,特意到街上买的锦鲤糖。她整理好表情,将悲伤藏在心里,而后仰头朝赵婶笑了笑,面容恬静。
入夜。
房中花窗半开,床榻上被褥有些凌乱,此刻床帘半落在地,显示出主人有些焦躁的心。
木门“吱呀”一声从外推开,赵婶端着茶盏走了进来,她径直走到床榻前,将茶盏放在桌案上:“娘子最近睡眠不大好,我跟医师要了副安神的方子,娘子先起身喝了再睡。”
赵婶说得不错,因着父亲的事儿,她有几日竟一整夜也未入眠,再熬下去她怕是要病倒在床上了。
洛卿龄从被褥里爬出来,伸手端起茶盏仰头一饮而尽,不久后便思绪飘游,陷入沉睡。
救救我——
何人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