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容安亲王少年得志,意气风发,年纪轻轻便在能朝廷上挥毫泼墨,指挥三司,还是道仙在人世唯一的徒弟,如此英姿勃发少年郎,自然是满京贵女都梦寐以求的。况且,眼下太子已经故去三年,圣人只剩下容安亲王一位皇子,他迟早会登上紫阁。
思及此,郑洛氏默不作声地看了眼洛卿龄,后者正吃着茶点,眼里满是纯真,看得郑洛氏心里又是一紧。
卿卿一向单纯,在边疆这么多年更是被洛家捧在手心里,是他们洛家唯一的孩子。如此纯良的孩子,若是真与容安亲王成了婚,日后入宫当了妃子,可不知会被人如何欺负呢。
至于为何不是册封为皇后——郑洛氏心中有数,自己弟弟早年虽说是被贬至边疆,其实不过是因为皇帝心软放过了他,才没让洛府被抄家。虽说洛将军如今并非罪臣,可在朝中的名声已经是……
因此卿卿若想嫁给容安亲王,定是做不了正妃的。
郑洛氏忽地长叹一声,见状,洛卿龄放下糕点坐到姑母身边,搂着姑母的手臂亲切道:“姑母怎的又在发愁了,莫不是还想着父亲的事儿?”
“可不是嘛,”郑洛氏点了点洛卿龄的额头,温柔笑道,“你年纪尚小,有很多事情不明白,你父亲调回京中的事儿,怕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帮忙了。”
马蹄声不断,车轱辘碾过山道,那处落满了枯叶,眼下春日熹微,树上冒出点点绿芽,倒也是有了几分盎然生机。
次日一早。
洛府众人早早起身,眼下正在院中整理着几个大木箱。洛卿龄一袭白衣,打扮得极为素净,脸上虽未施妆容,白净的皮肤却透出几分红晕,她执起桌上的一块茶饼,那是她特意令人从江南带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