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人不知近日殿下在四处探查杀害杜状元的真凶,今夜又忽然带着洛娘子上门,目的明显。既然殿下想查邓府,那就让他查个彻底,横竖此事的确与他邓家无关——就是不知,为何小殿下会让这位边疆来的洛娘子代劳。
走过廊庑,玉兰树枝从拱门内伸出来,赫然出现在眼前。二人一前一后穿过拱门,不远处邓夜思披着白色鹤氅站在树下,瞧见洛卿龄,她沉郁的神色忽然变得明朗起来。
“卿卿,快随我来,我可等了你好久了,”邓夜思迎上来,热情握着洛卿龄的双手,什么也不问便带着她进了屋,而后在门边顿住脚步,扭头对邓大人说道,“父亲,我与洛娘子说些闺中话。”
邓夜思与邓大人关系不好,洛卿龄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二人关系竟然到了如此地步,邓夜思连一句“阿耶”也说不出口,只能冷冰冰地称呼邓大人为父亲。洛
卿龄暗自瞥了一眼邓夜思,心里有些难受,如此看来,也不能怪邓夜思会轻信贾辞的话了,毕竟何人不想得到关爱。
“卿卿莫要客气,快吃些茶点,”邓夜思早就命人斟好两杯茶,她绕过桌案将茶点递给洛卿龄,难掩高兴神色,“你忙了一整日定是饿了罢,先喝口茶再说。”
洛卿龄接过茶盏浅啜一口,而后抬眸温温一笑:“夜思也是知道我要说什么了?”邓夜思可不傻,定能看出来她并非只是来找她说话,二人经过此前妖怪一事,眼下早就熟悉起来,洛卿龄明白邓夜思不喜欢铺垫太长,她干脆单刀直入。
“洛娘子是不是想问我贾郎的事儿?”
邓夜思坐在桌对面双手捧着热茶,她看了一眼洛卿龄,侧头撩起落在耳边的碎发,自顾自开口,神色平静,眼里已经没了前些日子的执念,仿佛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
“其实自放榜日之后,贾郎莫名消失,便是连早就与我约定好的日子也不出现,而后突然传信让我在曲江宴当夜去湘山寺找他,我心中已经隐隐觉得不对了,但我还是选择相信贾郎,他不会害我,”邓夜思嘴角带着几分笑意,温度却不达眼底,“但是得知杜状元死讯后,我总觉得贾郎有什么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