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知各位夫人府上,称其需在湘山寺保胎礼佛几日,暂不回府,”秦砚珩仔细辨认几位夫人的样貌,似是在回忆究竟是哪位官员的夫人。
“殿下,这……府上的人会相信这番话么?”暗卫有些疑惑,斗胆问道。
秦砚珩冷不丁抬眸看了他一眼,啧地一声:“连理由也需要本王替你编好么?譬如什么昨夜下了暴雨未能及时回府通风报信,现下雨停天晴,送信的人这才到了府中,信不信由他们!”
暗卫点头应下,转身快步离去,半道又被秦砚珩喊回来。
看着暗卫这不算灵光的模样,他不大放心又叮嘱道:“别暴露本王的身份,省得引起误会。”
因着妖怪昨夜随着秦楼一道消失在江中,二人不敢轻易把陶俑打碎,即便先前在秦楼便是这番做法。秦砚珩只能下令派人日夜看守陶俑,自己再想办法解决此事,至于德望住持——
“知而不报,杖二十。”
站在洛卿龄不远处的德望住持听闻,险些软了膝盖,却又因自己的确是无力辩解,只好就这么担下了罪行。
洛卿龄此刻并不关心周围发生了什么事,她定定站在姑母面前,眼眶蓄着泪水。
她千里迢迢赶来京城,并非只是想要与小殿下“相看”,而是为了见这位自幼疼爱她的姑母,谁知如今二人竟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她实在是后悔,昨日入城后不该直奔曲江宴,若是她及时找到姑母,与姑母一道来湘山寺礼佛,会不会姑母就……洛卿龄揩了揩眼角,不愿让人看出自己的情绪。
小殿下真是害人不浅!她最后悔的事便是把画像递到宫中任他挑选,而后又远赴曲江宴试图与他“相看”,硬生生把救姑母的时间给耽误了。
“洛娘子若是接受不了郑洛氏如今的样子……”秦砚珩在身后冷不丁开口,不知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