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身影出现在海棠门外,正朝着一位瘦高的青年作揖寒暄。男女有别,洛卿龄停下向前走的脚步,半个身子藏在树丛后,二人的说话声传入耳中。
“我听闻殿下这几日并不在京中,看来宴席上不少贵女可要失望了。”青年语调带着几分笑意。
容安亲王今夜不会过来了?洛卿龄心一沉,片刻后又有些窃喜,嘴角压抑不住地笑。
实不相瞒,她此番进京的确是为了容安亲王而来。
去岁有小道消息,称皇后有意为容安亲王相看,洛卿龄本就对嫁入皇室不感兴趣,奈何这两年来阿耶的身体每况愈下,若再不调回京城疗养,怕是要客死他乡,她这才把主意打到了容安亲王身上。
毕竟这世上,只有那位能左右圣意——容安亲王,人称小殿下秦砚珩。
就在她启程前往京城赴宴,梳好妆等着皇后召见时,却听闻那位任性的小殿下竟不顾众人阻拦,将送到他面前的画像全数“扔”出房外,洛卿龄的也是其一。
那可是她特意花了不少银子找的边疆最好的画师画的,还从自己的库房中取出贵重珠宝送给阿耶过去在京中的同僚,好托人将画像送入宫中,谁知这钱竟打了水漂!
秦砚珩赔钱!
又听闻,秦砚珩留下一句“别以为本王不晓得你们是什么心思”后,冷脸锁门,将送画像的几位大臣关在门外,闭门谢客了半月有余。
直至宴席前夕,皇后亲自带人过来,才发现那位小殿下早就不知所踪,书房内仅留下一扇半开的花窗,和一行潇洒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