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从来不只是那一箭。
息棠要杀景濯不假,但如果不是她,又怎么会有后来的魔族君侯。
他们的过去,长远到不是旁人可以料想。
祈玉看到了他说这话时流露出的神情。
提起息棠时,景濯眼中显露的情绪,是他提起别人时绝不会有的。
想来,就算那位上神没有接下他手中的灯,他应当也不会交给别的女子了,祈玉笑了笑,心下传来声叹息。
世间情爱,果真是强求不得的。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伸手取过木匣,向景濯道:“既然是你失言在先,这玄犀角我就收下了。”
景濯与她对视,不必多说什么,他笑了笑:“理应如此。”
有的话,实在不必说出口。
与祈玉分开后,景濯回了血海炼狱,如今除了养伤,他也不知自己还能做什么。
魔族庞大的身躯沉没在血海中,大概是因为从前做了很长时间的神族,景濯寻常都以人形行走,难得化为原形。
他从血海下露出一双猩红的眼,海下蛰伏的阴影隐隐散发出可怖气势。
破碎山岩浮在上空,成为血海上唯一可落脚之处。听说他受伤,长衡自是没有不闻不问的道理,站在前方山岩上,低头看向景濯,琢磨了一会儿,开口问了句:“兄长,你这是被始乱终弃了?”
猩红双眼看向他,景濯面无表情地一甩长尾,顿时有血浪滔天而起,将长衡从头浇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