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抱起稚童走过街市,便是再节俭的人也不吝买些饴糖给孩子甜甜嘴。青年男女并肩而行,手中持灯,言笑间有薄红漫上脸颊。世族少年打马行过,衣着锦绣,举止尽显意气。
大渊正值最强盛之际,天宁城也就尽显盛世气韵。
封少殷披着厚重氅衣,在临河的白石桥上与早已约好的少年男女汇合,谈笑着走入灯火中。
息棠看着这一幕,不觉有些失神。这是九天上不能见到的光景,也是她第一次见这样的景象。
“可否请上神赏光,与我同游夜宴?”
就在她失神的刹那,树上忽有声音传来,息棠抬头望去,只见景濯斜靠在树上,含笑看来,姿态洒脱。
灯火下,他的眉目似乎也蒙上了朦胧暖意。
在不顾息棠退避,向她逼近无数步后,景濯却在只差半步就能如愿的时候,选择了退让。
或许为心中愧疚,息棠会容忍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但这何尝是景濯所求。
爱是什么?
至少不是只为遂自己心愿。
爱要两厢情愿。
如果不是因为爱,只是为愧疚凑作一处,那就算结成道侣,终究还是会意难平。
那不如还是朋友。
不过是朋友,也可同游夜宴。
息棠抬头望着他,忽然指尖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