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棠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嘴角:“你这么感兴趣,可是也想体会一番?”
在她逼视的目光下,霁望干咳一声,很识时务地收了笑,不敢招惹:“师姐这是心情不太好?”
她这些年修身养性,看来成效真是不大啊。
息棠的心情的确不太好,论起缘由,大约要溯及前日在桓乌神族的事。但究竟为什么心情不好,其实连她自己都说不清。
她不需要被他原谅——
息棠一阵心烦意乱,望着前方,眼神有些放空。
霁望不知有没有察觉她烦杂心绪,随手从白玉盘中拣了枚点心,一边吃一边问道:“听说师姐新收了个弟子?”
“不知是何等惊才绝艳,竟能入了师姐的眼?”
这么多年来,多少仙神想入丹羲境上神门下,得她传道,息棠一概没有兴趣,如今竟然想通了,破天荒地收了弟子。
“我为什么会收这个弟子,旁人不清楚,难道你还会不清楚?”息棠回过头看他,幽幽反问。
霁望正吃着东西的动作一顿,抬头回望,不知是不是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关于陵昭身世,息棠已经推衍过许多次,但无论如何推衍,都难以溯及因果。或许是因混沌浊息在身,他的命盘完全被迷雾遮掩,连上神也不能窥得分毫。
“前日,我在丹羲境中,忽见子女宫亮起。”息棠屈指敲了敲桌案,偏头看着霁望,“你说,这是为何故?”
说来,当日若非陵昭身陷绝境,混沌浊息的力量爆发,息棠也不会捕捉到那一线异样。
回溯过自己所有的记忆,息棠大约可以肯定,陵昭的出现,和混沌浊息脱不了关系,而可能知道内情的,就只有霁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