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为自己的儿子,让整个桓乌神族都陷于危亡境地。
在神骨落入手中的刹那,他也跪了下来,双手颤抖着,像是不能承其重。
‘桓乌氏已处决逆端,绝无叛离天族之意,请太子明鉴。’神族伏下身,一字一句开口,话中每个字都像是噙着血。
周围桓乌氏神族静默站在原地,大雨模糊了神情,他们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能说。
这就是景濯对桓乌氏最后的记忆。
烟蔼缭绕,楼阙隐没在白云深处,时隔多年后,他再次站在了桓乌氏的族地上,心中竟然并未生出太多感想。
他还是来了。
楼阙前,中年神族见他现身,神情也没有泄露出太多复杂意味,只是远远向他抬手行礼,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默然让开了身。
周围并无其他神族,安静得过分。
这场会面,不必有更多看客。
景濯从他身侧走过,抬步踏入拱门,眼前所见景象忽然变得异常熟悉。
他曾在这楼阙前庭执剑起舞,也踏过楼顶最高处的鸱吻,饮酒放歌,兴尽后卧在庭中高树上观星入梦。
原来当时年少,竟是不识愁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