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恍惚传来锐痛,景濯恍惚望向湖面上方,身形久久不动。
执念所化的湖水,会映出心中执迷之事。
息棠手中握住尘寰种,随着她的动作,湖面景象已然破碎,消失得没有影踪,她却没有立时起身,神情有些怔忡。
离开酆都罗山的一路,景濯都没有再开口,直到碧落川边界,在落向轮回井的幽冥黄泉旁,他突然站定,向息棠道:“阿棠,你对我,可是问心有愧?”
息棠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身形微滞,抬头对上景濯目光,一时无言。
其实有的答案,也不必她说出口。
自河面吹来的风从身侧卷过,无数盏祈天灯悬在永夜之下,这是生者不该涉足的轮回之地,长夜静寂,幽魂的哭声从远方隐隐约约传来,尽是不能消解的执念。
就连神魔,也难免为执念所困,景濯自嘲地想。
这么久以来,他似乎只顾向她逼近,却忘了考虑她对自己的纵容未必是出于欢喜,而是出于愧怍。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息棠,景濯收紧手,心头像是有凶兽叫嚣不止,随时都会挣破锁链。
既然知道她对自己心怀有愧,他大可以凭着这些愧怍,让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既然她对自己有愧,又如何不能被利用——
可愧疚不会是爱。
韶锦的话响在耳边,心上陈伤像是又有鲜血汩汩。
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景濯伸出手,将息棠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道:“倘若不爱,便不要为了愧疚纵容我。”
是愧,还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