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分明是同记忆中相差甚远的一张脸,但在见到息棠的时候,他竟是控制不住地想起了记忆中那张脸。
或许是因为,她漫不经心的神情实在和她太相似,逐曜心中钝痛,迟疑着想道。
“北海若有冒犯之处,还请紫微宫见谅。”他笑意不改,温声向息棠开口,显然是因为陵昭他们的缘故,将她也当做了紫微宫中神君。
“谈不上冒犯,不过此处不是北海,无论是谁,还是谨言慎行为好。”在逐曜直直投来的目光下,息棠脸上并未显出什么异色,只是不冷不热地回。
随手将琉璃瓶扔给方才向越梨求帝流浆不得的侍从,她无意再说什么,带着陵昭他们离开。
不走,难道要留在这里同他叙旧吗?
那真是大可不必。
直到息棠走远,越梨终于恢复了声音,她心中当然清楚,方才禁了自己言的就是逐曜。
除了逐曜,北海水族中又有谁还敢这样对她。
心中原就又气又委屈,见逐曜竟然还望着息棠的背影,迟迟没有收回目光,顿时气恼更甚:“你还在看什么!”
衡量了一下,她觉得还是另一个问题更重要,于是拔高了声音,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应下给鲛人帝流浆……”
在她的质问声中,逐曜终于回过头,视线落在越梨身上。大约是因为他的神情温和如初,越梨并未察觉不妥,一定要他解释这件事。
逐曜看着面前女子,忽然开口:“你这样的神情,就不像她了。”
越梨话音顿住,愣在了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