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宫便是再好,怕也比不过上神亲自教导。
连身为悬镜掌尊的承州,一时也觉意外。不过纵有如何疑问,此时也不好再僵持下去,否则这最后一轮的擢选便难以再继续。
承州抬手请息棠入内,她终于自重嬴身上收回目光,拂袖落入九重楼中。
麒麟族老者身上压力一轻,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惊出一身冷汗,不敢多作分辩,他将牧铮带离治伤。
九重楼中,随着息棠踏入,在场无论如何身份的仙妖都纷纷抬手,向她一礼。只有景濯安坐原地,目光直视着她,眸色幽深,神情辨不出喜怒。
承州笑意微僵,不好,怎么忘了这两位是有宿怨的,但以楼中所设座席,除了同坐外,再怎么安排似乎都不合适。
总不好让息棠这个丹羲境上神坐在景濯下手,更没有让景濯起身,退居下位的道理。
看了景濯一眼,息棠终究没说什么。
看着她真的与景濯同坐,不少仙妖都忍不住偷瞟了过来,这等场面,还真是难见……
不过这是在紫微宫中,应当不必担心他们会一言不合打起来吧?
石台上,虽然已经不见息棠身影,重嬴却没有放松下来,他不清楚息棠方才的目光意味着什么。
在正面交锋胜过牧铮后,一时已经没有谁有挑战他的把握,少年站在石台上,身形不知为何显出几分寥落。
金乌西沉,夜色悄然侵入紫微宫。
徜徉星河下,息棠躺在天载殿顶,微屈着一条腿,神情放空。
才别过叙旧的师兄弟,景濯在她身边躺下,望向同一片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