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载与悬镜两脉,求的道向来不同,也在息棠和景濯身上留下了深刻烙痕,即便他们如今都已不是紫微宫弟子,也能窥见这样的痕迹。
听了他的话,息棠良久没有开口,神色中看不出太多情绪。
她不会为景濯一句话说服,但的确有所动摇。
没有再说什么,息棠站起身,隔空看了陵昭一眼,身影转瞬已经消失在原地。
她需要好好想一想。
景濯没有追上去,这个时候,她应该不想被打扰。
不过——
景濯低头看向自殿中走出的陵昭,终于对他看得顺眼了两分
原来她是为这个缘故才收他做了弟子。
不错,他就说一个乳臭未干的小辈,怎么能入得她的眼。
片刻后,天载殿中,息棠坐在房梁上,她看着灵台上无数镌刻名姓的玉璧,摇曳烛火映入眼底,让她神情显得有些朦胧。
下方魔族少女正在安睡,殿中安静得过分。
过了许久,脚步声响起,中年男子站在了素一身旁,她却毫无察觉,翻身砸了咂嘴。
见此,中年男子额上青筋跳了跳,他躬下身,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睡得昏天黑地,连紫微宫被水淹都没惊醒的弟子。
像是终于感受到了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灼灼目光,素一睁开眼,正好对上自家师尊的脸。
她不由发出声惊呼,连滚带爬地退开两步,这才定下神,随即惊魂未定地向面前中年男子抱怨道:“师尊,你干嘛凑这么近,我还以为在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