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足以颠覆天地的狂暴力量,不应游离于世间,是以紫微宫天载一脉,向来便承担着封印混沌浊息的责任。
但息棠此前从不知,混沌浊息中也会诞生意识。
其实这于她本也没有什么意义,但显然,重嬴对于陵昭却有非同寻常的意义。
在见陵昭的第一面,息棠就隐约察觉了这一点。
她无意用什么天下大义来逼陵昭做出选择,这是她身为天族上神的责任,决定由她来做便好。
至少他可以怨恨她,不必怨恨自己。
只是息棠没想到,禁制封印还未成形,陵昭便已经从中醒来,悍然破开术法,自镜花寒出逃。
她竟然小觑了他。
如今又该怎么做才好?
息棠一向不在意旁人想法,但她对陵昭本就有所亏欠,便也无法毫不顾及他的感受。
“你要让他继续参加紫微宫擢选?”景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坐在息棠身边,语气有些难以捉摸。
也只有以他们这等修为,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殿顶偷听,而下方紫微宫仙神却丝毫没有察觉。
对于景濯的问题,息棠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就算他入紫微宫,和做我的弟子也并不冲突。”
当年她不也是在紫微宫启蒙入道。
她如今烦恼的,是另一件事。
息棠托着脸,沉默两息后,突然向景濯开问道:“若牵系天地生灵,是不是该先将隐患彻底抹杀?”
景濯闻言神情一凝,转头与她目光相对,已然察觉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