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珩的喝问下,鸣音低声笑了起来:“只要上神不在意,这些便不过微末小事,算不得罪。”
“这数千年来,我苦心打理丹羲境,为上神分忧,如今上神难道要为这等小事问罪于我吗?!”
息棠忽然有些记不清当年她救下的灰鹤是如何模样了。
许多年前,他刚晋位仙君时,似乎也不是这等扭曲面貌。
他终究是为自己汲汲所求的权力所吞噬,到了面目全非的地步。
“什么是大事?”息棠终于开口,话中听不出多少情绪。
天地之大,蝼蚁之小。
见过天地之大,便可欺蝼蚁之小么?
“至少不是那些蝼蚁,”听见她开口,鸣音失控回道,右手按在地面,留下深深指痕,“区区蝼蚁的生死,何值一提!”
“你是不是忘了,很多年前,你也只是自己口中蝼蚁。”息棠冷声道,眼底只剩洞明一切的漠然。
很多年前,如今在丹羲境执掌大权的鸣音仙君,也不过是只境界低微,过得朝不保夕的灰鹤而已。
鸣音的身形僵住了。
一声惊雷倏而炸响,瓢泼大雨落下时,在息棠身后的青珩沉默地为她撑起了伞。
整齐的脚步声响起,直接听命于青珩的仙神在雨中现身,依照她早已下过的令羁押在场有关涉事仙神,大雨盖过了许多声响。
久未有变的丹羲境该迎来一场清洗了。
鸣音在雨中抬头,他看向息棠:“我和他们不同——”
“我为上神选中,与他们又怎么相同!”
所有仙神都说,上神会将他带回丹羲境,点化修行,定是因为他身上有不同寻常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