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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见你。”对于她的问题,景濯难得坦然道。

他来九天,是为见她。

听到这个答案,息棠眼中闪过愕然,不过转念,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当年若非为救我杀了那只狰兽,你未必会招惹上灵蕖。”到如今,她已经能心平气和地提起这些旧事,“所以后来我救你,是应有之理。”

他尽可以恨她,不必为了这件事而生出什么犹豫。

她以为,他想见她,是为这件事。

“墟渊上那一箭,”息棠看着景濯,神情坦然,“我等你来报仇。”

没有谁会比息棠更清楚那一箭的威力。

就算是天魔,受云海玉皇弓一箭,能活下来的可能也微乎其微。

她耳边又响起墟渊的风声,细雪落在眼睫,挽起弓弦的手没有半分迟疑。

息棠不清楚景濯是如何活了下来,但想也知道,这大约不会是什么太轻易的事。

所以他理应恨她,不必有所顾忌。

随着息棠话音落下,景濯眼前仿佛又见呼啸而来的箭光,飞落的细雪中,他与她遥遥对望,目光相触的刹那,箭光没入心脏,迸溅的鲜血染红了双眼。

原来,真的是很痛啊。

云海玉皇弓是上神遗蜕化成的法器,有戮灭天魔之力,就算是景濯,受这一箭也近乎神魂湮灭。

此后万载间,虽以秘术暂时保全性命,心口伤势却始终不见好转。便是剜去腐肉,神族的力量肆虐,伤口复又一遍遍腐烂溃败,他蜷缩在血海炼狱深处苟延残喘,分不清日月轮转了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