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时候,只是身怀魔族血脉,便成了景濯不可饶恕的罪名。
树影掩映,随着老妪的话响起,息棠不期然地想起了那道为鲜血浸透衣袍的身影。
因被剔去神骨之故,囚车中,他连坐都坐不直身,身上周却还加诸有重重枷锁,压得低下头来,像是觉得修为尽废后,他还能有余力逃得了一般。
息棠心下轻叹一声,这或许就是她如今不喜在外行走的原因之一。许多事,就算她不想记起,也免不了会为旁人提醒。
第十六章
“既然连血脉本源都被毁去,逢夜君又是如何逃过了天族问罪?”少女忍不住又问。
天族太子态度酷烈,想来不会轻易饶过他才是。
散仙出身的青年解释道:“在被押送向天族请罪的途中,逢夜君便失了踪影,不知是为谁救走了。”
被毁去神族本源后,景濯修为尽废,想也知道,他不可能只凭自身力量脱困。
“无论是谁,敢这么做,实在是好胆量。”老妪不由感叹了句。“当时九天神秀太子当权,救下逢夜君,无疑是在与这位天族太子作对。”
何况这位太子彼时已近疯狂,就连上神,都不得不向他低头。
也怪不得之后许多年间,从未传出是谁救下了逢夜君。
不过如今倒是无所谓了,神秀太子已经不知死了多少年,连天族新任帝君继位也都过了好几个万载。
“说起来,神秀太子,后来正是死在了逢夜君手中……”女子喃喃道,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顿觉失言,连忙止住了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