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珠只觉左右为难,陵昭救了她一命,她不愿夺他异宝,却想不出如何才能劝阻自己的母亲和族中长老。
这等足以湮灭先天异火的重宝,难得并不下于南明离火芝。
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尧珠实在没有把握能打消族中长辈的觊觎。
“他若是醒了,先来通禀我。”心下叹了声,她收回目光,向面前侍女交代道。
虽不知她为何要下这样的令,这些侍女还是纷纷应是。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房门被合上,随着几道气息先后远离,房中再度陷入沉寂。
又过了许久,床榻上的少年终于小心地睁开了一只眼。
探头向四周望了望,确定没有其他妖在,他低声开口道:“阿嬴?”
连叫了两声,却没得到任何回应,陵昭顿时紧张起来,他连忙翻身下床,找到面铜镜,对着自己头顶打量。
只见两枚叶片耷拉在他头顶,幼苗枯黄,看起来随时都会凋零。
陵昭在床榻上躺了数日,但就算是早已修成仙君的毕方族长,也没有察觉他头顶生出的叶片。
这么多年来,除了陵昭自己,他还没见过谁能察觉重嬴的存在。也是因此,就算毕方鸟族怀疑陵昭身上有异宝,终究搜寻无果,只能等他醒来再作打算。
重嬴是陵昭给自己体内木灵取的名字,自他有意识起,重嬴便与他共生,形影不离。
‘重嬴,阿嬴,大哥,你怎么样啊?!’陵昭晃着铜镜,在意识中紧张呼道。
‘别叫了,’他头顶终于传来声音,幼苗有气无力地开口。‘这儿没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