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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息棠搬出身为凤族巫祭的凝光来,这些毕方怎么也要给些面子,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不过……

为首毕方略作犹豫,还是开口道:“阁下既是追随巫祭大人,还请出示信物以证身份。”

息棠微觉意外,她从不知毕方鸟族的地盘这样难进,还是说这毕方鸟族中果然有什么异样,令他们不得不小心行事?

她心下生出些猜测,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自袖中取出枚光辉灿烂的翎羽,这还是她趁上回凝光褪羽时顺手拔的。

没错,就是凤族的巫祭凝光。

为防万一,息棠离开丹羲境时随手装了些七零八碎的东西,其中便有这两枚凤翎,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场。

属于凤族的威压溢散,就算只是一枚翎羽,也令在场毕方感受到了来自血脉的压力,身形摇晃,几乎控制不住地要跪下来。

还是息棠及时将凤翎收起,才让他们身上一轻,不至失了颜面。

有这枚翎羽,息棠的身份便没有什么可怀疑的,毕方守卫抬手一礼,心中感激她并未计较自己非要她证明身份。

她身上气息并不比自己强,想来就是因为有这枚翎羽,才能从那条黑蛟爪下全身而退。

看上去是头领的毕方向身后族鸟低声交代两句,随后亲自领息棠入内。有他出面,沿路便畅通无阻,没有再遇到什么阻拦。

赤红枝叶掩映,章莪山重重楼阙内,少年躺在床榻上,帷帐垂落,他双目紧闭,面容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片刻后,脚步声渐近,帷帐外投来审视目光,一道冷肃声音响起:“他还没醒?”

“回大长老,依照族医诊治,他已无大碍,只是力量透支,或许还要多休养几日才能恢复。”侍奉在侧的女婢低声回道,态度恭谨。

闻言,白发白须的老者没有再说什么,隔着薄纱堆积的帷帐冷眼看着少年,只见他脸色惨白,全无苏醒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