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图明灭,若有若无的光华流转不停,最中心处,息棠没顾什么形象地席地而坐,右手托着脸,陷入了沉思。
她承认自己推衍命数的术法的确学得一般,不过怎么说如今也有了上神修为,总能算个大概才是。
有所偏差是常事,但反复推算数十次,次次都证明她的确多了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儿子,也就不容她多作逃避。
只是息棠从头回顾了一番自己过往经历,实在想不出能从何处冒出来个儿子。
孤寡了快十万年,突然多了个不知名姓的好大儿,她何止是感动,简直是动也不敢动。
息棠对着命盘怀疑人生。
难道说天道想碰瓷她?还是谁以秘法混淆了命轨,有意算计于她?
也不是没有可能。
以息棠的身份,想从她身上图谋什么的实在太多,不过这些年她在丹羲境修身养性,少有过问外界之事,这才消停了许多。
比起真的有个儿子,息棠当然希望这是场算计,否则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儿子,实在是天大的麻烦。
但她分明也清楚,以自己如今修为,放眼天上地下,能混淆自己命轨,还令她无所察觉的存在,已然不剩什么了。
便是对仙神而言,九万载也足够长了,长得足够息棠送走无数年岁辈分都在她之上的神魔仙妖,让各族生灵见了她都执晚辈礼。
这么想想,还怪伤感的。
息棠指尖引动灵力,再次在地面阵图上勾勒,可惜就算是上神,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命盘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