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陵蹙起眉头,实在不能理解这种无聊的事有什么值得可以书写的,若是这般落笔,他都要嫌弃浪费笔墨了。
将军此时看谢长陵就跟看一块木头一样:“譬如今早吃的是稀粥包子,我若是写给自家娘子,我就说这个包子做得不如你做的好吃,真想早点回去做你亲手做的包子。这样我家娘子不仅知道了我在思念她,还会因为连这点小事都能想到她而感到甜蜜。”
谢长陵像是第一次发现家信还可以这样写,有种开了眼界的感觉,他略微惊讶后,望着雪白的纸张,抿起了唇。
将军仔细地观察着谢长陵的神色,有个不妙的猜想:“陛下不会从未想起过娘娘吧?”
谢长陵不否认:“确实,战场的情况瞬息万变,我没办法分心。”
将军忙恭维:“陛下心系江山社稷,是黎民的福气。”
将军这话也就是说得好听,其实实际情况是谢长陵根本不懂思念为何物,他也做不到像将军那样看到包子就想到姮沅,他对姮沅的感情是浮于半空,源于他的想象,二人之间根本没有这种落地的相处细节。
这么久了,他掠夺的也只是个虚影。
直到此刻,谢长陵才明白过来姮沅为何非要他学会向她发问,了解关于生活的细节。
空中楼阁的感情哪能长久,老百姓造房子还懂得先打个地基呢。
将军在旁看他蹙着眉头似乎很为难的样子,可真是吃了一惊,要知道战场的局势最艰难的时候都没有看到谢长陵如此愁眉
不展的样子,他不忍心谢长陵为这种小事犯难,于是支招道:“不如由末将先写一封,陛下看着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