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着,就听到太监的尖细声音:“皇后娘娘到。”
谢长陵赶紧把铜镜藏进袖中,将搁在膝盖上的帷帽戴上。
姮沅提着食盒翩翩而来。
谢长陵还记得从前在他身边时,她被他折磨得消瘦了许多,脸儿尖,腰是一把能掐住得细,抱着她的时候,感受到的只是一把骨头。那时候谢长陵恼她不识趣,她越是如此,他越下得去手折磨她,只是在有时候看她困在屋中郁郁寡欢的样子,他心底才会闪过一些慌乱。
若她被折磨死了,他该怎么办。
如她这样的人,他该往何处寻?还能再寻到吗?
后来将她放走,谢长陵觉得自己是出于对珍宝的爱惜之意。
只是到了现在,亲眼见到姮沅嬉笑怒骂的样子,谢长陵的心里才有了些后怕。
和氏璧如此美好,任何一个弄坏了它的人都有大罪。
他该珍爱她,用最恰当的方式养护她,让她在宝匣中继续散发光彩。
姮沅打开食盒,将饭菜取出,她左右看了看见盛清不在,便亲自将谢长陵推到桌边。
其实她有感觉,在摆放饭菜的时候谢长陵一直在盯着看,目不转睛的,并不掩饰欲/望与贪婪,那滚烫的几乎要将人灼伤的目光让她顷刻间就回忆起过往的噩梦,她只能不停地自我安慰,才勉强克制住了落荒而逃的念头。
因此,绕到轮椅背后去推谢长陵的身后,她只觉轻松,一等把谢长陵推到了桌边,她立刻就打算走了,谢长陵却蜡烛了手,姮沅差点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