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于谢长陵这种善于观察人心的人来说,并不是件多难的事,他能从一两件小事里推敲出一个人的性子,自然也能将简单的姮沅一眼看穿,因此他自负地认为无需几日,他便能彻底掌握姮的性格,再针对她的性格,扮演完美爱人。
于是他用心地做了两日。
第一日,他白天忙着接手小皇帝留下的烂摊子,理清楚小皇帝究竟闯了多少祸后,谢长陵把小皇帝和前太傅那帮愚忠之臣
拉出来骂了一顿,回去见姮沅时还带着一身怒气。
姮沅正在看宫人收拾宫殿。
谢长陵虽没有登基,但也是要做皇帝了,自然要搬进皇宫,他搬进来了姮沅也没办法留在外面,但姮沅不喜欢这座被小皇帝荒淫过的宫殿,谢长陵就许她按着心意收拾。
姮沅得了允许,真就没管规矩礼制,按着心意来了,谢长陵看看被绚烂多彩的鲜花装点的生机盎然的宫殿,再看用翻出来的纸鸢装饰的墙面,觉得很新奇。
他问:“古董字画呢?”
姮沅:“我叫人重新核对册子,估计得核对个七八日吧,等核对完了给你送去,你挑着卖一部分,拿去充军资。”她很自然地说,完全没有后宫干政的姿态,反而像是快揭不开锅的农家里,女主人在和男主人商量着该如何渡过眼前的难关,“百姓已经够难过了,别再雪上加霜,叫国内也乱了。”
谢长陵理应对这种事最为敏感,可是在姮沅身上,他感觉不到她对权力的渴望与争夺,那忧心忡忡的模样,反而有种一心一意为他分忧的感觉,谢长陵也就没有不高兴了。
他颔首:“好,我会卖出一部分,有了贤明的名声,再向他们加赋税,只要不过分,也不会掀起民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