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并不算重,但仍然炸得姮妧头皮发麻,什么困意都没了,双眼在黑暗中瞪得无比大,身上直冒着冷汗。
谢长陵道:“他预备在哪里杀我?”
闲聊的语气,像是在谈论无关紧要的人的生死。
姮妧觉得他大抵是全部都知道了,而且已经做好了怎么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准备。
这才对嘛。
谢长陵这么自私自利、冷酷无情的人好端端的怎么会谋算起自杀来?他只会更多更满地追求权力金钱和美色。
是她犯了蠢,因为旁人撞在一起的那些似有如无的暗示,还真相信了谢长陵意图寻死。
有没有可能,这本就是谢长陵‘请君入瓮’的算计呢?
姮妧在被子底下紧握双拳,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长陵轻笑了下,道:“别那么紧张嘛,我也只是怕你吃亏。小皇帝可不敢与我有正面冲突,因为他惧怕我,还害怕他亲手杀了我后却无力对抗谢家,到时候事情闹太大了没法收场,所以他需要替罪羊。”
姮妧:“我不懂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你今天喝酒了吗?”
谢长陵道:“大司马府的书房里,靠近窗户的多宝阁上,从上往下数第四层的美人耸肩瓶里有王谢谋划已久的行军布防图。”
姮妧不敢出声了,她努力地记住谢长陵说的每个字,可是越听越觉得不安,越是一头雾水,越是想阻止谢长陵继续说下去。
谢长陵道:“你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小皇帝向你许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