姮沅想了想,还是缓慢地摇了摇头。
她确实很恨谢长陵,但八岁的谢长陵还什么都没有做,他不该被推上祭坛,为大人们的荒唐买单。
谢长陵道:“先帝其实也没那么荒唐,那次所谓的祭祀,诸家中选出的都是平日素有名气的幼童,可见是早有预谋地对世家的围剿。先帝其实本可以赢的,因为他就是个疯子,常不分缘由地在朝中大开杀戒,人才被他杀光,人心也早就被他杀
散,杀怯了,没人敢反对他,暴君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姮沅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先帝执政时,她还很小,家道艰难,没时间关心庙堂如何,哪里想到在繁华的长安城中,尊威十足的皇城内,常血流成河。
“我活下来这件事,让所有人都以为。告诉你也没什么,当时王谢二家早就有了联手之意,但他们需要先帝离开皇城,才能得到一个很好的伏击机会,而这些灵童就是最好的诱饵。若不是我自己争气,我早成了被磨成齑粉的棋子。”
他淡淡地说,将那些刀光血影几句话就带过。
“家中早就给我备下棺椁,预备为我厚葬,还要付给我爷娘很厚重的抚恤金。他们一直以为我不知情,我也不愿跟他们说,因为我很不高兴自己在他们眼里就值这么点价金。”
姮沅怔住了。
她以为谢长陵会生气,会悲伤,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只会为这种奇怪冷血的细节而愤怒。
一想到谢长陵就是因为对价金耿耿于怀,才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姮沅就倒吸一口气。
她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人,更不理解谢长陵怎么能这么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那对老夫妻呢?”姮沅道,“你是如何认识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