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个。”
姮沅绝望地看着谢长陵。
谢长陵专注地看着姮沅:“现在,你能笑了吧?你知道该怎么笑了吧?”
一字一句,就是在威胁。
姮沅不敢怠慢,她或许不怕死,可谢长陵叫她知道了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可怕,所以她只好着急忙慌地开始笑。
但那笑容太可怕了,僵硬的,虚假的,讨好的,像是最笨拙的泥塑师用这世上最敷衍的线条雕刻出的木楞呆笨的线条,丑
陋得令人发指。
谢长陵的笑一点点垮掉了,他皱着眉看她,几乎在愠怒的边缘,姮沅快被吓死了,她总以为下一刻谢长陵就要踹开屏风,将她丢进那肮脏的宴席中去。
她一定会受不了的,她会崩溃的!
姮沅哀求着谢长陵:“对不起,我真的不行……那些声音太可怕了,我笑不出来……再给我些时候,我……”
她语无伦次,只是手下意识紧紧拽着谢长陵,好像只要这么拽着,就没有人能把她从谢长陵身边拖开。
她的那些话,说实话,完全哄不了谢长陵一点,可是死死拽着谢长陵衣角的举动却确确实实地取悦到了他,谢长陵垂着眼,看着姮沅用力的举动,由衷地叫他想起一句话‘山无棱,天地合,乃改与君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