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的身体有趣,琴音动听,但谢长陵富有四海,未必不能找到更好玩的小娘子。
至多,至多,就是不甘。
谢长陵是个很看重回报的人,送给姮沅的金银珠宝不算什么,但与她同床共寝陪她逛坊市,却是谢长陵难能可贵的付出,但得来这么个油盐不进的结果,谢长陵不可能高兴。
但也就这样了,这一次游戏,他连让姮沅爱上他的先决条件都没有做到,他再一次输得彻底。
幸好无人得知,否则在人生游戏里无往不利的大司马竟然在同一个小娘子手里连输两盘,传出去真要让人笑掉大牙。
谢长陵缓步出结萝院,玉珠总有种若今日叫大司马离开了,他日后必然不会再踏入此地半步的预感,她拼命地给姮沅使眼色,无奈姮沅就是个木头,看到也当没看到,没事找事做地将古琴上的流苏摆弄端正。
方美人在结萝院外已站到腿麻,院内却迟迟没有动静,在她疑心谢长陵会留宿结萝院,懊悔方才自己没有直接进去时,谢长陵出来了。
他是那般得俊美,如巍峨玉山,萧萧孤松,常叫方美人怀疑是天上月精化形,否则世上哪有这般的绝色,叫她见一次便心脏怦然一次。
能被送到谢家,献给大司马,是她的幸运。
方美人那双天生的含情目此刻多了真切的情意,动人了许多,她迎上去刚要屈膝行礼,却因腿麻差点没站稳,一个踉跄,谢长陵目不斜视,轻巧避开,顿时让方美人狼狈又尴尬。
女使小声解释:“大司马,娘子在这儿候了快一个时辰了。”
方美人忙轻斥:“多嘴多舌。”
却见谢长陵冷漠离去,连半点理会的意思都没有,方美人的计划顿时被打乱,忙提着裙摆小步追了上去,硬邦邦地道:“大司马,妾身新学了支曲子,想献给大司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