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娘道:“她能投靠我,也能投靠别人。虽然我与堂兄间有矛盾,但我们出身谢家,共荣共辱,留着她,终究对堂兄是个威胁,对我来说,也是个祸害。”
既然是祸害,当然要早些处理了。
逻辑很顺畅,谢长陵也不反对:“随你。”
姮沅急道:“我只要你能为长明供参汤,我没想过将把柄卖给别人。”
谢长陵的脚步一顿。
十七娘笑起来,觉得姮沅说的话特别可笑:“你要我相信虚无缥缈的人性?你在告诉我这些的时候,你知道你的眼神里有多么恨大司马吗?”
她向婆子示意:“拖下去,乱棍打死。”
姮沅没犹豫,尽管她被束缚了双腿双手,但她还是努力地想跑,尽管姿势狼狈,身上弄出了很多的伤,但她仍旧不肯轻易讨饶,头击,脚踹,嘴咬,什么样的手段都使了,把自己弄得跟头被逼入绝路的小兽般,姮沅都没有停止挣扎,婆子被她惹
怒,也想震慑住她,揪着她的发髻扇她脸。
巴掌声响亮凶狠,谢长陵没听到她哭,也没听到她讨饶,或者向他求救。
在这之前,谢长陵一直以为她是个爱哭鬼,在床上随便弄弄就会哭得很可怜,泪水怎么都流不尽,就跟水做一样的,现在却跟哑了一样,一点声都没有。
他脚尖微转,道:“停下。”
婆子也制住了姮沅,顺势停下了手,被五六只手抓着的姮沅发髻散乱,脸颊红肿,只剩双眼又明又亮,狠狠地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