姮沅拨着碎银,算自己还能租用那张小席子多久,心里越发焦急。
这时候,她路过一家茶寮,闲来无事的茶客边嚼着花生米边在聊谢家的事。
准确来说是小皇帝皇后人选的事。
大司马看中了农女,这让小皇帝和保皇派勃然大怒,也让谢家人不满,朝政已经动荡很多天了,不知怎么的,忽然太子太傅松了口,愿意让小皇帝迎娶那位农女,大家现在议论的就是太子太傅为什么会突然松口。
茶客们远离庙堂,研究来研究去也只得出一个结论——虽农女卑贱,但好过让谢家女做皇后,大司马手握大权,若小皇帝再有一个延续谢家血脉的皇子,这江山恐怕很快就能改朝换代。
姮沅听得入迷,她突然想起谢长陵从前跟她随口提起的堂妹,那个从小作为皇后被培养起来、因为痛失皇后之位躲在家里哭鼻子的堂妹,此刻在茶客们的嘴里,却是个傲慢的世家贵女。
这样的人,真的会愿意由一个农女抢了自己的位置吗?
姮沅觉得不会,于是她有了个极大胆的主意,她也很清楚一旦这么做了,她所需要付出的是多么残酷的代价,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她不希望谢长明出事,她要他好好活着。
姮沅有了主意后,就像长久行走在黑暗的人终于看到了曙光,她跑了起来,像只迫不及待要回巢的小雀儿。
姮沅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谢府的门口,巍峨昂然的府门已经吓不住她了,她请求门子向谢家的十七娘传话。
门子皱眉看着她,她出来得匆忙,身上只有谢长陵让人置办的衣裳,姮沅当然不会穿着这么名贵的衣服去住鱼龙混杂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