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陵道:“你与十一兄究竟是如何相爱的?”
姮沅道:“一见钟情。”
谢长陵问:“皮囊之爱也值得你付出这般多?”
姮沅撩起眼皮,身子往后看了他一眼。
微朦渐暗的黄昏光线泛着蓝意,笼罩在她的身上,将她整个人的气质溶成远山那般淡,她明明就坐在离谢长陵很近的地方,却让谢长陵觉得她离得很远。
姮沅道:“你不会懂的。”
谢长陵道:“百年人参再贵也有个市价,我折个现银给你,叫你陪我一个月,你肯不肯?”
姮沅道:“我只要人参。”
她穿好了鞋袜,起身离去。
她脚伤还没好,原不该自己走,但谢长陵耍了无赖,想宿在水晶馆,也叫姮沅留下来陪他,姮沅自然不肯,于是就这么一瘸一拐地走了,临了还不忘提醒他记得兑现人参。
真是翻脸无情。
谢长陵又静静地躺了会儿,觉得无聊,也走了。
姮沅回到偏院时,谢长明还未醒,问过留下来伺候的小丫鬟了,谢长明是一直都未醒。
尽管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姮沅还是心生失望,若谢长明此次真要长睡不起,是她对不起他,这条命总要赔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