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一咬牙,取了弓箭,转头就拉开弓弦,用羽箭对准姮沅,姮沅很平静,连眼都没有眨一下。
谢长陵慢慢地道:“你觉得我不会下令杀你。”
姮沅道:“不敢,我不会将命悬于你那几乎没有的良心上。”
谢长陵没有停止的意思,宝珠只能慢慢地将弓弦拉到她努力能够到的程度。
谢长陵道:“就这么不想怀上我的孩子?”
姮沅道:“不想。”
她看了眼闪烁着箭芒的箭头,移开了视线。
宝珠快撑不下去了,恳求谢长陵:“大司马,真的要射吗?”
谢长陵没说话,只是威严地看向宝珠,宝珠立刻意识到她犯了个大错——她既不能坚定地选择救了她的姮沅,也不能对谢长陵忠诚到底,她成了一个可耻的墙头草。
宝珠认命般,松开了手。
她紧紧闭上眼。
姮沅也紧紧地闭上了眼。
苹果不曾落地,身上也无疼痛,半晌,姮沅诧异地睁开眼,看到那枚羽箭脱靶,落在了离她还有近一丈的距离之处,姮沅一怔,看向谢长陵,宝珠见没有伤到姮沅却又怕再来一回,已虚脱地脚底发软,跪在地上。
在场之人唯有谢长陵还笑得出来,他拍着掌,像是看了一场极为精彩美妙的大戏,姮沅临死前的紧张,宝珠的挣扎纠结,都成了最好的演出,谢长陵看得津津有味,还要再添一分崩溃,他嗤笑:“两个没有练过箭的新手,怎么敢有自信能射到靶子的。”
这句话说明了他从最开始就只是想戏弄一下姮沅和宝珠,他虚构了一场危机,却如愿地看到了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