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西斜,晚霞铺得红橙黄紫,如火烧般,绚烂一片,飞鸟扑棱棱地归林,夜风慢慢将笼罩在大地上的余热驱散。
姮沅还没出来。
正房内的动静让女使们都不敢靠近,面面相觑后,只能退到绣房沉默地做着绣活。
一直到掌灯时分,连叫水的吩咐都没有,也不知是谁先耐不住,小声嘀咕:“说什么报仇,明明是帮了人一把。”
宝珠想说点什么,但压抑的氛围让她什么也说不了,烦闷得连绣活都做不下了。
被她们留下听唤的小丫头匆匆地跑过来:“大司马唤水。”
几个女使这才起身,互相对视了眼,各自沉默地分开,抬水的抬水,收拾衣裳的收拾衣裳,送进盥洗室后,她们就退下了,接着就等谢长陵出来,她们再进去收拾便可。
等待的时间总是最漫长的,宝珠垂首站着,眼睛都快睁得发涩了,视线里终于出现熟悉的袍角,与袍角纠缠在一处的是皱巴巴的红纱。
宝珠愣了一下,当袍角在视线中消失,她才敢偷偷抬眼,飞快地看了眼谢长陵的背影。
乌黑浓密的长发从他的臂弯间垂下,挂落的长腿上布满了或青或红的痕迹,触目惊心。姮沅没有发出过一点动静,就这么被谢长陵一路抱着进了盥洗室。
“宝珠,走了,别看了,仔细大司马知道了挖了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