姮沅没了法子,道:“那你替长明熬上吧。”
才刚说完这话,姮沅便想冲出轿子闯出大司马府,可想到还在病榻昏迷缠绵的谢长明,她又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就当被狗咬了。
世家公子疏于锻炼,谢长陵出行更是动辄车轿,没准他并不是个有本事的,就当被绣花针扎了一下,忍过那一盏茶的时间便好了。
姮沅不停地如此这般地安慰自己,但到底心存抗拒,心绪久久难以平复,就连喂参汤时,手都还在不停地颤抖。
她借着朦胧泪眼,看着尚且什么都不知道的谢长明,喉间冒出苦涩。
姮沅再坐不住,她找到宝珠,说要出府。
宝珠诧异地看了眼她,皮笑肉不笑地道:“参汤可是都给十一郎熬下了。”
姮沅道:“只是想出去买些东西罢了,若你不信,可以派人跟着我。”
眼下已是下午,日头正毒,宝珠躲在花荫下乘凉,实在不愿出去遭罪,便唤来个粗使丫头,命她全程跟着姮沅,寸步不离。
那丫头得了赏赐,又被宝珠敲打了回,全程极为认真,连目光都不肯从姮沅身上错开一下,姮沅好像被她押解上街的犯人,压力很大。
姮沅只得想办法先将她支开:“现在日头毒,我们分开办事,早办完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