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陵抱胸袖手,这样随意的动作到被他做得风流意态,但在当下的情况,这只会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个衣冠禽兽。
他也不逼迫,他从不做没有风度的事,而且也没有必要,他有姮沅最需要的东西,只需要稍微勾勾手指,就能捕到猎物。
谢长陵不在意姮沅的愤怒与羞耻,只缓缓道:“我还没试过,或许试过一次觉得没意思,也就放你走了。”
姮沅克制着把花瓶砸到谢长陵头上的冲动:“你就不怕我明日状告到族老面前?”
谢长陵不在意:“你不认路,宝珠可以送你去本家。”
姮沅觉得他有恃无恐,只是以为姑娘脸皮薄,不敢把这件事捅出去,所以赌咒发誓展示自己的决心:“我明天一定会去。长明的爹娘还在,族中有那么多的族老在,我不信你当真可以做到一言堂,就算我如今和长明和离了,但谁不知道我和长明的事。”
谢长陵耸耸肩:“你随意。”
谢长陵走了,姮沅的腿一软,扶着床才缓缓地在脚踏上坐下,没让花瓶坠地碎裂,打扰到谢长明。
今日真是大起大落。
她初遇谢长陵,觉得他是个好人,也为谢长明能够重新被谢家接纳长松口气,但连日紧绷的神经还未松弛,就得知谢长明命不久矣的消息,紧接着又被逼着和离,大悲之下,她其实已经筋疲力尽,只想守着谢长明,陪他走过余下不多的岁月。
可哪知她的悲惨还未结束,恶狼环伺,早在盘算该如何将她吃光殆尽。
而她,又能怎么办呢?
姮沅迷茫地想。
她当然不可能委身谢长陵,可如今她在大司马府,只要她依然放不下谢长明,她就是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