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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姮沅便坚定地摇摇头,对谢长明道:“我不在乎那个,我们农家成亲也没有婚书,都是扯块红布做身新衣裳,摆桌酒席,让周遭知晓便可。一纸文书算不得什么,最要紧的是我们能日夜在一处了。”

谢长明深深地看着她,往日担心的事在此刻被圆满解决,他松了口气后,便激动地抱住姮沅:“正是这样,我们不在乎虚名,只要能相守一生便可。”

此刻姮沅一笔一画地签下名字时,就在心里默念着谢长明的话。

不在乎虚名,只要她还能伴着谢长明便可。

姮沅刚签字画押完,还未等墨迹晾干,谢四夫人就迫不及待地把和离书夺了过去,转身对谢四老爷说:“走,看长明去。”

谢四老爷没说话,只是用恳求的目光看向谢长陵,直到谢长陵颔首,两人才长舒口气,携着和离书飞快离去,若姮沅还有闲心瞧他二人的背影,很轻易地就能感觉他们在落荒而逃。

等离开了正厅后,谢四夫人觑着带路的女使远远地在前头,听不到他们二人处的谈话声,浑身紧绷的弦总算松弛了下来,她咽了口唾沫,问:“老爷,你说大司马要我们出面让长明和离做什么?他们本来就是私奔的,不算数的。”

谢四老爷的心也很乱,方才在正厅里,谢长陵虽是和颜悦色,但熟悉的人都知道这人素来就是个人面兽心的,他看起来脾气越好,落的刀子就越疼。

作为领教过谢长陵真面目的他很清楚,谢长陵今日春风满面,心情不错恰是因为寻到了能教他满意的玩乐,而那时不时会刮在姮沅身上的目光,又让谢四老爷不敢深想。

他粗声粗气地道:“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大司马交代的事我们都办到了,长明也有人照顾了,你还打听什么?难不成你还打算管教大司马?连皇帝都拿他没奈何。”

谢四夫人忙为自己澄清:“我哪有那种胆子,你别胡说。”

明明是一家子,这做叔叔和婶婶的谈起自家侄子,竟然跟躲避毒蛇毒蝎似的。

“等他们看完十一兄了,嫂嫂再去吧。”谢长陵温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