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陵不在,谢四夫人的声都敢高了几度,她厌恶地看向姮沅:“你就是那个哄骗我儿离家的狐媚子?我儿躺在床上生死未知,你打扮得这么鲜亮做什么?我儿还没死呢,你就想着勾搭旁的人了?”
姮沅准备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就先被谢四夫人当头喝骂,无数个罪名栽赃了下来,她瞪大眼,赶紧张口解释:“衣裳是大司马准备的。”
谢四夫人吃准了她就是有了异心,不肯相信她的解释:“大司马日理万机,怎会替你准备衣裳?不过是吩咐仆从一声罢了,最后决定穿不穿的还是你,你说你居心为何?”
谢四夫人真是恨死姮沅了。
谢长明在谢家众多子嗣中,才华并不算出众,但在家族荫庇下,过完富足的一生也是不难的,若不是因为姮沅的勾引,他怎会私奔离家,怎会因无钱久病不治,竟到了命不久矣的地步。
尽管大夫说过这还是谢长明胎里带出来的病,但霸道的谢四夫人认为只要留在谢家,由人参鹿茸养着,谢长明必不会病重至此。
因此,就得怪姮沅。
谢四老爷道:“好了,见长明要紧,你何苦跟她吵?我都不知道大司马为何还要安排我们见她,就该把我们直接带到长明病榻前。”
他甩了甩袖子,走到姮沅面前,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若我儿病死了,定教你殉葬。”
大衍早废除了活人殉葬,但谢家什么事都能做到。
姮沅并不怀疑谢四老爷的能力和手段,她也没有心力去辩驳什么,当她听到谢长明命不久矣时,早就心生死意,此刻谢四老爷的话倒是全了她的心愿:“我愿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