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与权倾天下的大司马扯上关系?当真是匪夷所思。
就见姮沅跳下马车,揣着个小包袱去寻门子。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大司马的门子气焰只高不低,冷不丁地看到一个风尘仆仆的乡下农妇找上门,开口便要见大司马谢长陵,只觉荒唐可笑。
门子互相对视一眼,把眼珠顶到头上,阴阳怪气道:“大司马岂是尔等想见便能见的?去去去。”
不待姮沅说话,便将她推搡了出去。
姮沅没站稳,被推倒在地,日头烤烫的青石板烙着她,她手忙脚乱地想爬起,却不知扭到了脚,痛呼一声又摔在地上,让门子看得个个都乐得哈哈直笑。
独有大爷看不下去,跑来扶姮沅:“这帮狗仗人势的东西。”
说话间,忽听蹄声、车轮声、脚步声规整如一的由远及近,姮沅回头,只见一个身穿绢布甲,戴高顶盔的年轻将士身后是一辆缓缓前行的朱轮华盖车,绣帘低垂,车门前悬着块朱底黑字镶着‘谢’字的铭牌。
那将士先行驱马而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姮沅:“何人在大司马府前喧哗?”
姮沅便知机会来了,赶紧从小包袱中取出被妥善保存的金项圈,忍着脚伤带来的泪意道:“大人见谅,民女的夫君是三年前从谢府离家的十一郎,如今他病重,家中却囊中羞涩,因此民女才载他来长安,恳请母家不计较夫君私逃之过,替他延请名医,救他性命。”
姮沅说罢,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大爷在旁听得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