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悉悉索索的低语混进风暴里无孔不入，观众们看着上官怀瑾在这样满是恶意的环境里拼命挣扎，干净粉嫩的裙子变得脏兮兮的，有四面八方的人影压着她的脊背让她跪下认罪。

上官怀瑾抵抗着一次次爬起来，鬓发凌乱，舞姿凄美，竭力挣扎的样子像一只濒死的蝴蝶。

虽然之前已经通过杂志的文章知道了上官怀瑾的过往，但这还是观众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那些恶毒的言语到底能对一个人造成多么巨大的伤害。

琴声越发悲切，塘底的淤泥翻涌上来，上官怀瑾终于逐渐停止了挣扎，本来纯洁的花苞还没来得及开放就淹没在沼泽里。

观众们心跟着揪起来，有几个女修看着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就在大家都以为上官怀瑾会就此沉寂下去的时候，本来昏暗的舞台忽然一片明亮，所有人都被耀眼的光芒晃得微微闭眼，等到视线适应之后抬头看去，发现本来被逼到绝境的上官怀瑾仍然微笑着站在舞台中央。

她身上洁白的裙摆布满了被各色染料扔溅的痕迹，但是这些杂乱的脏污并没有将她打倒——恰恰相反，五颜六色的图案在她洁白无瑕的衣裙上盛开，明亮的灯光下旋转的上官怀瑾好像一株五光十色的彩莲。

她双手掐着法诀低眉敛目地站在那里，白皙的脸庞一半干净一半染上彩色的染料，在众人带着惊艳震撼的目光里她轻轻抬头，温和的笑容里混杂着毫不掩饰的野心，彩色的仙带轻轻飘扬，上官怀瑾漂浮在舞台中央谢幕的样子就像一尊带着丝邪气的菩萨像。

即温柔高洁又野心勃勃，充满了矛盾却也带着别样的魅力。

台下的观众们先是一静，接着响起惊天动地的掌声。